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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25 10月 2017 16:11

加泰罗尼亚是先例还是偶然? (欧盟“巴尔干化”的威胁是否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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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加泰罗尼亚自治政府宣布独立(立即停止“谈判”)引发了专家和政治家之间的激烈辩论(1026日星期四,加泰罗尼亚分离主义分子在议会召开了一个关键会议,美联社援引加泰罗尼亚分离主义党派一名代表的话)。(newsru.com

作为威斯特伐利亚体系,这个问题是古老的:民族自决权如何与国家边界不可侵犯的原则相联系?加泰罗尼亚发生的事件应该在多大程度上映射出整个欧盟的未来?

在欧洲一体化的支持者中,普遍具有这样一个观点:欧盟的主要战略任务之一就是要克服从过去的时代继承下来的欧洲民族主义传统。然而,欧盟对苏联和南斯拉夫解体的反应—实际上是无条件地承认大多数新成立国家的独立(也许,只有科索沃例外[i]),使“老牌”欧盟成员国中区域独立的支持者们产生了一个印象,直接加入欧盟是解决与中央政府关系中积累的一切问题的最好办法。

这种观点有其自身的道理,因为欧盟为自己的成员国提供广泛和巨大的国内市场,加入到全球领先的贸易集团之一中,拥有维护内部安全和保护基本外交政策利益的现成机构。这样看似有利的初始条件,对于欧盟内部的许多地区来说是非常诱人的,那里的对抗是“真正严重和历史形成的”。比利时北部的佛兰德斯;法国科西嘉岛;苏格兰、北爱尔兰和威尔士;位于意大利与奥地利边界的南蒂罗尔,—在这些地方,并不存在表面意义上的分裂主义的情绪,但是具有可以被唤醒的历史;意大利伦巴第[ii];当然还有巴斯克国[iii]

对欧盟进一步加深一体化战略的可行性持怀疑态度的人们,指出,英国退欧(brexit)只是欧盟不可避免的变成区域联盟的第一个征兆。英国退出欧盟预示着苏格兰极有可能从英国分裂出去,从而加快加入欧盟(这是对伦敦的“背叛”最强有力、最“具有诱惑力”的应答),不可避免地为许多欧盟成员国的区域化提供强大动力。其结果是,欧盟的领土分裂(“巴尔干化”),将不迟于21世纪20年代,将有几十欧洲主体国家利用欧盟的机制和机构,来进行自决和建立自己的主体性。名义上的国家形式和本质上是不可分割的统一欧洲。除了上段提到的区域,这条道路还可能被下列国家选择:布列塔尼、阿尔萨斯、弗里斯兰—在荷兰和丹麦之间的北海海岸历史悠久的地区,加利西亚、康沃尔和马恩岛[iv]

有利于这种事态发展的一个重要情况是:所有欧洲非分裂主义者固有的一个意图是,只失去自己国家的司法权,任何情况下也不脱离欧盟。因此,他们实际上诉诸于按照一些专家的观点,最具前景的联盟进一步发展的构想—其全面联邦化。欧洲官员将很难抗拒这样的想法,因为更容易在欧洲建立一个货真价实的政府,如果成员国在人口规模和国家实体经济潜力方面是发展比较接近的混合体,其中没有明确主导国家和明显的落后国家。这种状况自动将欧盟委员会的政治份量提高到了一个新的水平。因此,欧洲联盟化的支持者应该欢迎国家的弱化,这将使我们能够在欧洲一体化问题上迈出下一步。(在一个特别微妙的情况下,在这种情况下,是联邦党人在欧洲机构占据官位。他们不得不公开捍卫西班牙的领土完整,至少要考虑到其分裂所产生的完全不可预测的地缘政治后果。)

因此,关于欧盟未来的讨论本身,对进入统一欧洲计划新实施阶段的方法的讨论,也引起了新一波的分离主义运动浪潮。加泰罗尼亚事件使欧盟在全球化原则上进一步融合的支持者,同主张维护主权成员国相当大的政治自主权的捍卫者之间的矛盾浮出表面。应该往哪里继续走:到国家的欧洲,地区的欧洲,还是货真价实的欧洲联邦?

在这个问题上的混乱,导致在国际法中的解释不同。这些规则,特别是对于某些国家的领土,没有规定在个别情况下,当双方对此达成一致情况下的分裂条件。一个单民族国家内部的部分人口,即使它有一个特定的国家认同,从国际法的角度不是民族,其可以申诉自决权,德国律师们指出。因此,根据国际法,科索沃阿族是阿尔巴尼亚族不被视为一个独立的国家 [v]

不过,大部分欧盟国家都承认科索沃是独立的国家。然而,在加泰罗尼亚事件中,按照评论家的观点,欧洲委员会采取了与其在国外类似情况处理方式截然不同的立场。同时,历史经验表明,或早或晚,社会团体在国家特殊性意识的驱动下,在同遏制其国家成立的妄尊自大的行为的斗争(竞争)中,一定会取得胜利。此后,国际法以及欧盟机构,要信服地适应新的现实[vi]。问题出现了,欧盟委员会和国家政府能够说服自己和其他人,而至少有一半的加泰罗尼亚人的意见应该被忽略吗?

与此同时,无论是欧盟领导层,还是成员国,对加泰罗尼亚危机的反应迄今为止几乎并不是反对“巴尔干化”的最好药物。欧洲统治集团的被动性—巴塞罗那对外部调解的呼吁几乎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导致了马德里和加泰罗尼亚当局之间的不确定状态的持续。支持独立的政治联盟受到侵蚀,意识形态和策略的矛盾迅速增长。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设在加泰罗尼亚的商业实体宣布将其总部和注册资本迁移到该地区以外的地区,使独立的拥护者们失去了最重要的支柱之一—财政-经济支柱。

整体上,根据英国《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杂志的观点,在欧盟成员国内部潜在的分离主义者中,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认为,欧洲委员会准备好了支持哪怕一次这样的创举。法国世界报对这一观点又进行了发展:“对于每一个成员国来说,在欧盟规划中的利益是明确的:各民族国家同欧盟协商,同意放弃自己的部分主权以换取总体幸福感和稳定性,包括建立的边界的稳定,同时对其进行实际清算”—文章中写到。“如果欧洲无法保证成员国(这是主权的第一对外标志)边界的稳定,他们将失去一部分利益。他们的边界状况无法保障,他们将再次恢复自己的主权,这将成为欧洲方案的终结”[vii]

欧盟成员国任何领土的可能分裂,从欧盟法律的角度都是有争议的。因此,根据《欧盟条约》第四条的规定,“欧盟尊重国家的基本职能,尤其是那些旨在确保其领土完整的基本职能”。尽管欧盟所有的“实用主义和活力”已经证明了“适应现实”的艺术,布鲁塞尔曾多次指出,在从西班牙分离的情况下,加泰罗尼亚不会自动成为欧盟的一员。欧盟委员会主席让-克洛德·容克(Jean-Claude Juncker)表示:“加泰罗尼亚在投票后的上午不能成为欧盟成员国。他强调,如果宣布独立,加泰罗尼亚将不得不申请加入欧盟。很难想象,试图宣布自己是主权国家的统一欧洲的任何其他地区,在这种情况下,能够继续将欧元作为自己的货币或着被允许进入欧盟内部市场。同时,为了阻止分离主义实体进入欧盟,如果其中至少有一个成员国反对,这就足够了。毫无疑问,国家—分裂主义的“受害者”将如此投票。在加泰罗尼亚的情况下,担心西班牙地区的情况将创造一个先例的其他国家可能会支持西班牙 [viii]

外部力量是否能够显着影响欧盟国家内部的分裂主义情绪?欧盟的存在本身就是其成员国领土完整的最好保障,《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杂志坚信这一点。但是,如果宣布联盟改革失败的话,这样的情况更有可能:欧盟将分成“不同速度”或不同外交政策和对外经济方针的宏观区域,由几个具有相似利益的国家组成。作者已经不得不写出了西欧各国正在加剧的这种恐惧,分析了中国在中欧和东欧一些国家的影响力的快速增长。

俄罗斯应如何处理某些地区和人民的独立要求?即使是号召采取行动的理想主义者,也不能按照保护人民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的崇高原则来“行动”,最终要在国家利益的实用主义基础上,得出关于这样的决定很合理的结论。“那么支持还是不支持那些坚决站在自决权阵地,直至从现在的国家分离出去的人?这个问题没有唯一的答案。当情况证明这种支持是有益处的,那么就支持。当情况相反时,就表现出抑制[ix]

 


[i] 在欧盟的28个成员国中,科索沃的独立性至今已被23个成员国承认不承认的有:西班牙、斯洛伐克、塞浦路斯、罗马尼亚和希腊。

 [ii] 20171022日,两个意大利最富有的北部地区—伦巴第和威尼托大区,向居民开展了调查,询问他们是否希望被赋予更大的自主权。据英国广播公司报道,关于自治问题的全民公投在意大利是相当合法的。根据意大利宪法第116条,各地区可以向罗马要求更大的自治权。然而,这不是说一些地区从意大利独立出去了,因为他们的全民公投是推荐性质—也就是说,其结果不能强制政府执行。然而,其积极作用是将使地区领导层坚持更大的自主性,首先是财政自主性。

[iii] http://www.globalaffairs.ru/redcol/Chto-budet-esli-Kataloniya-provozglasit-nezavisimost-19059

[iv] https://fbreporter.org/2017/10/06/are-you-trying-to-usa-balkanization-of-europe/

[v] http://p.dw.com/p/2lbKn?tw  (Deutsche Welle)

[vi] http://www.eurocontinent.eu/2017/10/catalonia-the-geopolitical-challenges-for-eu/

[vii] https://www.inopressa.ru/article/11Oct2017/lemonde/balkanisation.html

[viii] http://p.dw.com/p/2lbKn?tw  (Deutsche Welle)

 

[ix] https://regnum.ru/news/polit/233272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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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éï Kadomtsev

 

politologue